2017年11月8日 星期三

art, life

life and art


謝德慶:我的作品不是哪一件,而是一生

我用我的方式,也是笨拙的方式,去了解生命。
作為世界藝術中心的紐約令我嚮往,只是來紐約後才知道生活不易。洗碗十二小時洗到手爛,還談什麼藝術?非法移民就更辛苦,語言障礙,文化衝擊,隨時要擔心被移民局抓走,連交女朋友也有問題,生活是在社會的底層。

藝術和生活的關係是緊密的,但是藝術經過了轉換,而不是生活的直接再現。我的作品並不是直接關於非法移民議題的,我的思考並不是設限在那個議題里。在紐約的前四年,我下班後總是在工作室來回踱步思考藝術應該如何去做,卻什麼也做不出,內心充滿挫折感,直到有一天突然意識到,這個思考和度過時間而什麼都沒有做的過程本身就是一件作品。

如果藝術是我的職業,當然繼續做下去會更加重要。但藝術不是我的職業,是我的生命。我開始做藝術,探討生命存在、時間流逝這種本質問題,這不管是不是藝術家都該有對生命的一種探究。只是現實中,人為了某種需求把這個扭曲成一種職業因素。所以我是接近你問的探討藝術的本質是什麼、藝術家的責任是什麼。雖然我講不出來,但至少我試着在做。

我不會隨便把藝術降到只為了藝術市場,如果說我要去畫畫,我也會要求自己找到新的東西。所以我的問題是:還有沒有能力去提出一種新的推進方向?

我受到當代藝術的影響,那是確定的。但是我對於很多外在事物都不擅長學習,也沒有太多興趣,所以就回到自身的問題去尋找答案,而不是去講出附和別人的聲音。這條路並不好走,但是有慢慢的累積,我相信它的未來性,所以我寧願用笨拙的方式去走。不要做虛的。

從「中國當代藝術」角度來談論問題,比較是策展人或者藝評家的歸類方式。藝術家做藝術,把「中國當代藝術」的「中國」拿掉,做當代藝術就好了,這樣才比較能夠宏觀寬廣。

https://cn.nytstyle.com/culture/20140418/tc18xiedeqing/zh-ha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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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高中沒唸,我選擇要去做藝術家,然後我又去選擇去跳船,就等於說自我革命嘛,那一些痛苦我都是要去承擔,所謂自由對我來講就是一點點回饋。你要做很多工,那你才得到自由,對我來講就是反叛、背叛、犯罪、懲罰、受苦,最後自由才跑出來。你有意識的,有觀念的去處理自由思考,而不是一般人的一個自由思考。」
謝德慶,2017,8,18 於威尼斯普宮

2016年底,北美館的媒體見面記者會,66歲的謝德慶,坐在他30歲時進行「室外」的那張大幅宣傳背板前,他的神情孤絕嚴肅,就和當年一模一樣。

謝德慶很早就決定了自己的人生,不只要成為一個藝術家,也包括他的創作路線。台灣整體藝術環境還十分保守的1970年代,23歲的他,把創作方向由繪畫轉到攝影和行為藝術。

為了到紐約追求藝術,接受船員訓練,在郵輪做清潔工,船行過日本、中東、伊朗,到美國靠了岸,不知身在美國何處,但毫不猶豫的跳船,身上沒有護照,只有兩百美金,光是坐計程車就花了150美金。在紐約非法打工,在餐廳做最底層的清潔工作,也為做作品感到焦慮。

四年過去,從時間的流逝領悟生命,將之轉換為藝術語言。
接連發表五個「一年行為表演」,簡稱籠子、打卡、室外、繩子、不做藝術,和一個十三年計畫。籠子,監禁自己一年,這段期間不交談、閱讀、寫作、聽收音機,也不看電視,唯一能做的只有思考。打卡,在一年內,每天每小時打卡一次。室外,全年在戶外生活,不能進到建築物內。繩子,和一位藝術家生活一年,兩人用8英尺長的繩子綁在一起,但不能接觸彼此。

設定行為展演主線,也就是,身體的約束條件,徹底精確地執行,以全付生命去實踐在嚴格受限狀態下過生活。以身體實踐,卻是不具物質性和生產性,純粹到極致的觀念。

對生命的思考,貫穿一生的意念主軸
生命是無期徒刑。生命是度過時間。
生命是自由思考。

Life is a life sentence.Life is passing time.
Life is free thinking.

一般的自由思考(free thinking)
有意識,有觀念的處理自由思考(philosophical free thinking)

和謝德慶老師溝通是非常漫長的過程,他一直跟外界保持距離,不輕易承諾展覽等邀約,不願意被歸類於任何群體,對於影片拍攝、尤其電視節目更是保留。

每一個「一年行為表演」,都會抽時間進行綵排。一項計劃,必須有七成以上的把握才會去實施。

http://philosophy.hk01.com/sns/article/8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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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迪·艾倫,永不試圖取悅大多數,做到能力所及的最好

有價值的自然會留下來,但那對本人已經沒有意義。
比起在人們心裡、腦子裡活下去,我更願意在自己的公寓裡活下去。
將藝術賦予比人更高的價值,是對人的背棄。
藝術家的才能是一種運氣。創造力的獲得是美好的意外。恰巧,社會高度認可這種才能,但它遠不比勇氣更高貴。藝術有價值,但不能過分標榜藝術。藝術有價值,但不比做好老師、好醫生更有價值。
真正的冒險是不惜一切做一件事。
接受採訪對我來說很困難。因為我不喜歡誇大自己的作品,不喜歡討論作品的影響、主題等等。這種談話更適合更大件的作品。我覺得訪談做起來有些華而不實。

https://m.facebook.com/notes/cacao-mag/%E4%BC%8D%E8%BF%AA%E8%89%BE%E5%80%AB%E6%88%91%E7%9A%84%E7%A7%98%E8%A8%A3%E6%98%AF%E6%B0%B8%E4%B8%8D%E8%A9%A6%E5%9C%96%E5%8F%96%E6%82%85%E5%A4%A7%E5%A4%9A%E6%95%B8%E5%81%9A%E5%88%B0%E8%83%BD%E5%8A%9B%E6%89%80%E5%8F%8A%E7%9A%84%E6%9C%80%E5%A5%BD/11726233861177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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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太在意所謂工藝或是實不實用等,那對我來說,最重要的是甚麼呢?
世上當然有一些是可以掌握的東西,但也有不可掌握的東西、非視覺能看到的東西,單純是感受上的東西,我相信自己有呈現這些東西的能力。

〈美是不恐懼也不討好:聽小野哲平講陶藝〉
https://theinitium.com/article/20160705-culture-column-r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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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年人的生活經驗,孩童的純真直覺。
理性思考習慣,直覺想像的律動。
試著從另一角度觀看月亮雲朵、山川江海、季節、植物動物。為事物注入七情六慾,探觸事物本質,物質層面與抽象形上(價值情感),對照或平行呈現。
聶魯達《疑問集》譯序:大哉小天問,詩人臨終前對生命的巡禮
https://www.thenewslens.com/article/526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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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照片誰都拍得出來。
一張照片的外表或許是這樣,但照片的內涵不是憑想像就能拍出來,是從日常生活中累積而來的。少了直覺式感受式想像,照片會少了些什麼。
透過一張照片就能知道這個攝影師是怎樣的人、在想什麼,這是絕對騙不了人的事。

平凡生活裡最動人的時光──台南郵差鏡頭下的工作風景https://www.thenewslens.com/article/52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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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eorge Orwell
1945年出版了《動物農莊》,1949年,則出版了《一九八四》。
「我的起點是一種政治態度,一種對不公平的意識,我坐下來寫一本書時並不是從美學出發,我要寫是因為我想揭露一些謊言或一些事實,我首先關心的是要讓別人聽到我的聲音,但無論是一本書還是一本雜誌長文,如果這不是同時是美學體驗的話,我就寫不下去。」
歐威爾非常清楚自己是個政治寫作家,同時盡力維持美學和知識上的誠實。

張鐵志談《一九八四》:是預言也是寓言,文學跟紀實聯手創造的不朽作品https://www.thenewslens.com/article/532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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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t for art's sake。王爾德童話
http://philosophy.hk01.com/%E8%B6%A3%E5%91%B3%E8%B2%BC%E5%9C%96/57142/%E7%8E%8B%E7%88%BE%E5%BE%B7%EF%BC%9A%E9%99%A4%E4%BA%86%E5%A4%A9%E6%89%8D%EF%BC%8C%E6%88%91%E6%B2%92%E7%94%9A%E9%BA%BC%E5%A5%BD%E7%94%B3%E5%A0%B1%E7%9A%84--1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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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永真:我想挑戰的,是台灣社會僵化的美學標準

當一個新的可能萌芽時,就感到著急害怕,急着否定,這種對於變動的不安全感與不信任,這是台灣社會獨有的困境嗎?能不能不要急着丟出贊成或反對的意見?
每一個改變,都像是一個引彈,打破既定框架的硬殼,試探摸索前方的未知。

郵票的幾何圖案:大眾流通的東西。
正副元首不是最重要的人,將正副總統的肖像與社會不同族群並置,偷渡了自己對於職業/性別/社會角色/平權議題與族群的信念。看似魯莽,其實經過精密的設計與計算。

設計者的政治意識/社會意識/社會責任。
當我認同你代表的價值,我不介意被你利用。
設計背後的「企圖」高過「形式」,成功挑動過去從未被政治號召吸引的族群。
借助擁有強大傳播管道的品牌推播,讓大眾體認到設計與美學的價值。有意識地運用個人的知名度與影響力,與握有廣泛傳播通路資源的案主進行合作提案,讓具有一定品味的商品在潛移默化中進入消費者的日常生活。

https://theinitium.com/article/20160622-city-design-interview-aaron-nieh-worksh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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