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9月3日 星期日

心理能力,異教信仰

逆境落差(Adversity Gap)
心理韌性(resilience)

心理資源,應變彈性
心理衝突,理智 / 情感  / 實際作為不一致
情緒勞動,身心皆疲

創傷書寫

河合隼雄,東方心靈的運作
余德慧,巫的社會情懷,收圓/ 螺旋流動,非正典/非規訓

異教,信仰
心靈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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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境落差」(Adversity Gap
貧窮出身的孩子每天面對的都是失敗與問題,富有的孩子卻從來沒有經歷過失敗。

美國暢銷書《幫助每一個孩子成功》作者保羅.塔夫首度來台。
過去幾十年,我們認為要成功的特質跟關鍵是智力,是那些考試測驗上的分數,這也是我們對成績上癮的原因,但這從根本就是錯的,放手讓孩子面對真實世界的挑戰,培養管理失敗的能力,讓孩子知道/相信「我有能力改變困境」,才是迎戰未來的關鍵。

http://www.cw.com.tw/article/article.action?id=50853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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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韌性,有許多研究,心理學家各有各的説法。唯一較肯定的是心理韌性較高的,較善於權衡。

〈心理韌性訓練〉Denis Miurlane
莊仲黎譯,2016,究竟出版。德文譯書。個人筆記

1950考艾島孩童發展研究
貧窮暴力各式問題的區域,在此成長的孩童,2/3重複著父母的負面人生,但有1/3的孩童並未發展出偏差行為,也走出自己的路。1990結束結究。此後,心理韌性漸成熱門議題。

走過集中營的倖存者,自身也是心理學者。
克服情感上難以負荷的狀況,運用心理韌性,心理策略。
1. 退回自己的內在世界,去感受曾有的溫暖。能在自己的處境中發現積極/正的意義,越是身處低潮困境的狀況,越需要這樣的心理素質。我經歷的一切,有它的意義,是為了___。
期望確能帶來希望和生存意志力,但不切實際的期盼,一旦落空,生存意志力也會立刻喪失。
2. 拉出心理距離,黑色幽默,自嘲。
3. 連繫。(花亦芬文)

現代人的普遍困境
自由的相對,面對無盡選擇,自由成了沉重壓力。擁有了較高的自由,但個體意識並未往前,容易受媒體營造的,想擁有幸福人生,你必須這樣那樣,自己人生的方向感和掌控力,並非由自己的意識主導,而是不斷被帶風向。連自己也不知道對自己而言,到底什麼是幸福,什麼是成功人生,對自己而言,什麼才是真正重要。

自我意識(個體意識)的建立。
個人覺得自己所擁有的 ,可以讓自己幸福,並有能力避開(減低)媒體和外在環境宣掦的價值觀對個人所造成的成就壓力。具健全個體意識的人關注生命的充實/意義,而非講求效益。

靭性,心理恢復力。
面對挫敗或不利處境的心理能力。
心理恢復力高,務實面對抉擇,不會過度樂觀,一味相信自己一定可以達到所有目標。而是持平看待失敗和錯誤的決定,視為人生的一部分。試誤,是過程,在試誤中𨤳清對自己而言,什麼是真正重要,什麼才是自己真正的能力。錯誤失敗的存在不會折損個體的自我價值。
思維模式,給自己充分的時間思索,儘量由不同角度理解情況,透徹精準分析。權衡利弊得失,取捨,聚焦能做的。判斷抉擇,抓定大方向,明確目標,依狀況彈性調動調整,甚或放棄原定,重定。自律地確實執行。發覺身心異狀,釐清負面情緒狀況和引發的源頭,試可妥善處理的方式。儘量不犯相同錯誤。

幸或不幸,大部分狀況都和現實物質無關,而是感受。調整情緒的過程,可降低生活上的負面性,至少比較能忍受不堪的處境。自我解嘲,能把負面事物當成生活一部分。

現代生活節奏快,訊息量大,需有意識地面對複雜性,這樣,較能控制衝動,在壓力下冷靜自持。

換位思考,更進一步才是同理。
至少,儘量先放下既定想法,聽他人心聲。面對棘手情況,情緒性指責,不至於因自我防衛的心態而隨之引起強烈反應,攻擊性言詞,至使事件擴大。
跨文化溝通能力需要的,未必是純熟的社交技巧,而是能由對方的立場去看事情。

對存在價值,生命成長的信念。
(心理學術語,自我效能)
自己的內心世界擁有讓其走下去的力量,能對自己的經歷賦予正的意義。
相信自己所做事情的意義,這種自信(相信自己)無關他人給予的贊同嘉許。相信自己可以掌握自己的命運。相信改變調整觀念特質,思維決策,和行為模式的可能性,即使過程並不容易。口頭上的相信自己,不是信念。信念是,即使深刻知道一切不易,依然願意選擇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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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人都有心理韌性,有能力處理挫敗經驗,只是程度不同。
人的韌性會因外部狀況而變,短時間遇到過多挫敗,會降低。心理韌性不同於智商,可以由後天訓練而得以改善。發揮的埸域不同,如職場或情瑒,想強化心理韌性,須先了解要在哪一方面提升。

心理韌性並非指強悍強勢從不哭的強人形象。
心理韌性並非努力的目標,而是一項心理能力。如果不曾自問深思,成功對自己而言究竟意味什麼,那麼,再怎麼努力提升心理韌性,都是白費工夫。自己是怎樣的人,對自己而言,擁有成功人生意謂什麼?自己到底需要什麼才能感受到,安定安全感,活得有意義,滿足感?
找到具體答案,有助人生方向感,才能為自己訂合宜的目標。

心理韌性和思維模式/風格,密切相關。
過於悲觀或樂觀都是不切實的思維方式,適性輔導的主要目的,是要讓人清楚意識到人/自己的心理運作方式,檢視自己的思維模式,思考風格,了解哪些特質思維觀念是助力,哪些會成阻礙。而所謂助力阻礙,也會因外在環境因素的改變而有變。
沒有所謂,正確的思考風格,只在於如何妥善合宜運用自身的風格。如果這思考風格已屢次造成問題,就有更改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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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斯洛,金字塔需求理論的問題,人的需求不是如此層次分明的堆疊上。
另一種需求理論。

- 提升並保護自我價值。
嚴重損及心理健康的2種狀況,
burn-out 耗竭,rust-out鏽竭。
持續承受高度壓力,一直無法有所發揮。

- 連繋性。
真正的連結感,可降低生存的焦慮感。

- 掌控權,確定性,連貫性,協調一致性。
希望對未來在生活工作上擁有方向感和掌控力。可是計劃趕不上變化,要能透過各種不同策略,面對不利處境。人生常有不連貫斷裂性。自己創造連貫人生歷程的意義。

為何基本需求無法均衡得到滿足。
外在阻礙,各需求彼此較勁,心理需求的偏頗。
過度傾斜滿足或忽略避開其中某些心理需求,過度心理補償/防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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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升心理韌性的技巧。
接受自己的心理樣貌,藉由調整思維風格強化心理韌性。

- 了解自己。
檢視自己的思維模式,情緒週期或誘發因素,能力及影響所及。提升專注力,心力聚焦。

- 融化心海冰山,避開思維陷阱,調整,形塑新思維模式。
冰山,長久以來根深蒂固,但未必合宜的習慣性模式,下意識莫名的堅持。
思維陷阱,包括,災難化。極大化或極小化。隨意猜測別人想法。情緒性推斷。
(以下3點,歸究原因的思維模式)
自身/外部因素。一般化/特殊化。持續性/暫時性。

- 聯繫性,與他人連結,與工作生活的連結。

- 社會意識。
技巧的核心,能主動給予別人支持和關懷。
是否有能力感受到別人的善意,並對別人保持善意,取決於他們在生命經驗裡曾否感受到過善意。只把焦點放在自身,即使是小問題,在主觀感受中會被大幅放大,而覺得自己承受很大壓力。在比較寬廣的視域中,許多問題會淡化,壓力也因而減輕,內在也會比較開闊。

chingl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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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改變了,孩子就改變了。
孩子要改變很容易,但大人要改變很困難,因為大人的慣性太強大,又不願意去面對,處理自身過去的傷痛。
大人要改變的,並不是自己的行為,而是內在。行為改變,內在沒變,那不是真正的改變,那樣的改變也不會持久。反之,內在改變了,行為必然改變,那才是真正的改變。
要學習的並不是方法,而是自我覺察的能力。一個能自我覺察的人,必然能找到適合自己的方法。

有一位媽媽提到她的兩個孩子常吵架,她很困擾。
孩子自己覺得困擾嗎?
她愣住了:他們好像不會困擾,他們每次吵完架,很快就和好了。

在妳的原生家庭中,有誰是常吵架的嗎?
她尷尬地回答:我爸媽……。

這樣問的目的是要帶出覺察,如果困擾是大人自己的,大人應該為自己的困擾負責,怎麼會要孩子為大人負責呢?困擾的源頭並不是孩子吵架。

羅志仲,大人改變了,孩子就改變了
https://gfamily.cwgv.com.tw/content/index/98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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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中瑋「成為情緒的主人」六講講座
第四堂對話摘錄

為什麼有時候我們沒辦法掌控自己的情緒,大部分都來自於我們自小來的扭曲(經驗變異)。完形取向的核心概念 ,「未竟事宜」,是從變異的概念來講。
為什麼(情緒)會變異,一定是小時候出現了什麼狀況,所以開始給自己下一些決定。對於某些事情就特別的在意,對某些事情就特別的擔憂,對某些事情就特別容易焦慮。這造成,一個刺激來了,你就會誇大它,扭曲它,誤解它。就產生很大的情緒,因為你是誤解的,所以你完全不可能解決

情.緒.是.提.醒.我.們.有.事.情.不.對.勁.了.
所以要聽懂它,它要告訴你什麼。 什麼事情不對勁,然後你怎麼去處理那個不對勁的事情。如果誤解它,處理的方向一定不對,事情反而不能解決,很可能會越變越大。

有時候被情緒擄獲,就像霧中困獸一般,等到冷靜走出困住我們的那團霧後,才有能力一次一次地去認識那團霧是什麼。這團霧是不是能越來越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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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形學派,人格是由一些相對立的內在力量交織而成的聚合體(Zinker,1977)。相互對立的兩極,互相界定彼此,卻又像是一體兩面,時常在人們的內心裡同時共存。因此,人的內心有時會產生衝突與交戰。

一個健康的人可以覺察到相對立的部分,可以接受互相否定的部分;而一個不健康的人,只接受可接受的部分,而不願意接受自己的另一部份,於是就產生內在衝突,無法做決定或引起人際上的問題(Greenberg &Clark,1986)。

經驗自己拉扯或衝突的內在特質,透過讓兩極現身,接觸,相互了解與對話過程,協助覺察(看見)、接納或整合自己的內在特質。

摘自旭立文教基金會f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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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先天特質,家庭文化
從小被教育要「忍耐」,受傷跌倒,被人欺負或有任何不滿,第一要務都是「忍耐」,而不是透過哭泣把情緒宣洩出來。這般教育下,被壓抑在心裡的憤慨無處宣洩,就會越積越多,隨時可能爆炸。

岡本茂樹《教出殺人犯》指出,若父母一直叫小孩痛苦時別哭,不要靠別人,要自立自強要堅忍,就會造成壓抑,進而「無法產生一顆豐饒的心,當情緒無法滿溢出來,心情就會一敗塗地下去」,造成犯罪。

面對一個做錯事的孩子,大人很少問他們「為什麼」,只是一味地譴責他、要他反省。先接納他,他才會去思考:為何我這樣做,會讓別人擔心?

少年犯錯者需要的是避風港。「家」應該是人生的避風港,那個避風港,不會給你善惡上的評價,能讓你「想想自己人生是怎麼回事」,需要怎樣的資源,而且還要能尋求協助。
矯正犯罪人的時候,必須養成他們撒嬌、依賴別人的習慣。如果一個人學會的是求助、而不是忍耐跟壓抑,他才有辦法抒解痛苦而非爆炸。

做自己,學會面對自己的情緒,知道求助並不可恥,人才有可能健康處理生活面臨之困境。

「忍耐」忍出殺人犯!乖寶寶為何成為犯罪者 台大教授李茂生這樣解析
http://www.storm.mg/article/3327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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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琴尼亞‧薩提爾(Virginia Satir, 1916-1988)
世界知名美國心理治療師,家族治療的先驅。

最終目的,提升自我價值,賦予個人能力,為自己做出選擇及負責、一致性的溝通。

自我價值,人永遠有成長改變的空間。
薩提爾相信每個人本身,不僅不斷地在演變成長,而且永遠有接受嶄新事物的能力。改變是可能的,即使外在的改變有限,內在的改變還是可能的。我們擁有一切所需的內在資源,以便成功地應對外在及成長。希望(心理動機)是改變最重要的成份。

問題的本身不是問題,如何面對問題才是問題。
每個人生命中總會發生超乎自己能力可以掌控的狀況,這無法控制的狀況會引發壓力,面對這樣的壓力,任何人都免不了會經歷苦澀的歷程。讓人受傷或挫敗並不是壓力事件的本身,而是處於壓力下的因應方式。多半的人傾向於選擇自己熟悉的,而非適當的應對,尤其在壓力之下更是如此。問題(困難)不是問題,「如何應對」問題才是問題,特別是面對壓力作出適當回應,而非對情況做出即時反應。

家庭治療/系統性觀點
跳脫以往只針對個人。個體和整個系統互動,必然受到這個系統的制約。當系統出了問題,個人也會出現問題,他就變成背負問題的人。從系統方面著手,更全面地處理這個人身上所背負的問題。家族特質/特徵的遺傳,家庭模式的複制,抵抗…,家族共業/家族業力。

改變,不是要矯治(correction),而是轉化(transformation)。
矯治,把不好的行為特質拿掉,以好的行為取代。轉化,沒有價值對立的判斷。行為特質本身沒有好壞,是要看使用的時機。家族治療有許多的派別,薩提爾模式(Satir Model)把重點放在健康及正向積極的部份,而非病理負面的部份,不強調病態。將心理治療擴大為成長取向的「學習歷程」。

要改變的第1步,接受過去。
我們無法改變過去已發生的事件,只能改變那些事件對我們的影響。接受過去,可以增加管理現在的能力。

過度的求生存態度無法建立健康的人際關係。
人們因相同而有所聯結,因相異而有所成長,健康的人際關係是建立在價值的平等上。

實務工作發展出探索個人內在歷程與家庭關係的概念與技巧
個體內在冰山隱喻 the personal iceberg metaphor
求生存的應對姿態 survival stance,討好、責備、超理智、打岔,一致
三代家庭圖 three generational family map
家庭規條 family rules
未滿足的期待 unmet expectations
互動的要素 the ingredients of an interaction
自我環 the self mandala
轉化歷程 the transformation process
家庭重塑 family reconstruction
面貌派對 parts party
http://www.shiuhli.org.tw/development/str_center_2_2.j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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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山理論(Iceberg Theory)
人的行為內在經驗與外在歷程不一致而引起的種種困頓。
人類對外的應對方式(外在行為)就像冰山露在水面以上的部分。看得見的冰山其實只是整體的一小部分,多數在水面下,代表著人心理內在的感受和觀點、期待渴望及自我。
資料來源 : The Satir Model:Family Theraapy and Beyo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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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rvival stance
溝通的一致性,五種自由
1.自由的看和聽,應該如何看如何聽。
2.自由的說出所感和所想,應該如何說。
3.自由的感覺所感,應該感到。
4.自由的要求你想要的,來代替總是等待對方允許的。
5.自由的根據自己的想法去冒險,來代替總是選擇安全妥當這一條路,而不敢興風作浪搖晃一下自己的船。
http://m.xuite.net/blog/kc6191/study/3022352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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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資源的豐富與否,差異在於對於事務「應變彈性多寡」。
我真的很想要這個人、事、物,但是當事情的發展不如我的期望,要如何在情緒、認知(觀念)與行為反應上,做出都是利人利己的表達。

心理衝突/ 掙扎
人的掙扎與困難,圍繞在,想法、感覺和行為,三者之間的不一致而生。
我想的、我感覺的、我所做的,之間常是互相打架。何時能夠 alignment?
心理治療在做的,大抵就是在化解內部衝突。(需求衝突)

為何我老是得不到我想要的?
不主動做出抉擇。看不到另一種可能性。
在自由度「有限的環境」中「練習做選擇」,然後在每一個選擇後得到「預期的結果」,漸漸的就會對自己的生活產生些控制感,這是為自己負責的起點。

情緒 / 意識 固著
角色異位,又無法將情緒經驗轉移的狀態,使得人在帶著受創的自我去傷害別人時,仍然認為自己是受害者,仍然緊抓住自己受害的敘述不放。
自己是被害人的痛苦,自己成為加害人所造成被害人的痛苦。

你後不後悔自己所做的?讓他常常痛苦的滋味,看他以後還敢不敢?
加害人不會因為被害人的痛苦而後悔,只會因著自己招惹來的後果而感到後悔。
對被害人的同理無法教的。報復的作法不會讓人停止去傷害他人,因為「情緒經驗難以轉移」。

挑戰在於,允許對方先待在受害人的狀態裡。
允許他和受害的自己對話,去理解受創的自己是如何以有限的資源掙扎成長,然後,再看見自己的能力,責任,學習用更好的方式和他人相處以及滿足自己的需求。了解犯罪對自己造成的負面後果才是不再犯的關鍵。

朱惠英,為何我老是得不到我想要的?
http://www.tap.org.tw/arttherapy.html

朱惠英心理師,加害與被害之間
http://www.tap.org.tw/eletter/mag128/album02.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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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緒勞動,身心皆疲
高度情緒勞動者。
精神科的專業人員,不論是心理學家、護士、職業治療師、活動助理、社工及醫生等,都很容易 burnout,身心皆疲。長期身處的工作環境,對情緒要求很高(emotionally demanding),經常要面對及處理悲傷、絕望、憤怒等強烈情緒。
burnout呈現的心理漠然,是一種防衛機制,透過與人情感隔絕,可以保護自己免受進一步傷害。承受太多情緒。無力感。

《一念無明》中那個已經burnout的精神科醫生
https://hk.thenewslens.com/article/657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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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urnout。感到自己燃燒竭盡的職業倦怠症。
臺灣人工作時間那麼長,卻從來沒聽說什麼burnout的問題,瑞典人居然可以因為burnout請假,會不會太小題大作了?
http://opinion.udn.com/opinion/story/6785/22745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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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都要具有能承受自己可能傷害人、也可能受傷害的勇氣。
不管再怎麼心存善意,都不可能完全避免傷害對方。
沒有一句話是全然中性的。沒有一句話能保證不會傷人。

〈報導者〉那篇文章,期待社會能夠更好的接受、接住、與接納精神病患,就可以避免帶來傷害。但那只是迷思,建立在認為精神病患在互動中只能採取被動或對抗姿態的扁平想像,建立在這裡終將會有一個烏托邦式,全能的、聖人般的拯救幻想。

這裡混用「精神病患」與「經歷創傷的人」兩個詞,因為相關事件與報導的脈絡。事實上對於這個連結本身就有所質疑。

蔡伯鑫,我想說說關於傷害/受傷這件事
http://m.appledaily.com.tw/realtimenews/article/life/20170627/1148798/%E6%98%AF%E8%AA%B0%E5%82%B7%E4%BA%86%E6%9E%97%E5%A5%95%E5%90%AB%E8%88%87%E3%80%8C%E4%BB%96%E5%80%91%E3%80%8D%EF%BC%9F%E7%B2%BE%E7%A5%9E%E7%A7%91%E9%86%AB%E5%B8%AB%E9%80%99%E9%BA%BC%E8%AA%A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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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傷創作,創傷書寫
這些掙扎代表受創者內在世界與外在世界間的劇烈衝突,為了取得一個相對的心理平衡,必須將這些騷動不安的能量安頓於具體的事物上,依賴的是受創者的創作能力。

創作品本質上就是心理衝突的成果。
藉由這些作品呈現出來的內涵,可以回溯受創者可能的內在心理衝突;風格越強烈,心理衝突越複雜。

《房思琪的初戀樂園》一書呈現出來的內容,露骨赤裸的程度,可以感受作者奮力地藉由無聲的文字來表達內心沸騰到極點的憤怒。創作時似乎跳脫象徵化(symbolization)的過程,或是精神狀態已經不具有象徵化能力,果真如此的話,這可能表示作者創作過程處於現實與虛幻混淆,內在現實與外在現實難以區隔的混亂狀態。作者已經接近精神崩潰的狀態,近乎現實感喪失的邊緣。

如此毫無顧忌的自我揭露式書寫方式,比較像是極度絕望下的最終反擊,以一種公審式的手法逼迫加害者現身,而這同時也讓自己赤身裸體站到台前接受讀者們無情的窺視與羞辱,這幾乎是一種玉石俱焚的行徑,讓自己陷身於嚴峻數百倍的創傷情境中,而讀者們的議論紛紛與有色眼神共同扮演起「加害者」的角色,有如洪水猛獸般吞噬掉作為受害者的作者。
受創者不斷讓自己置身於過去創傷情境的再現,也就是強迫性循環的具體呈現。

所有心理創傷中,以性創傷最嚴重影響人格與心性發展,也最容易導致情緒崩解,以及親密關係的扭曲與不穩定。這樣的個案多數是處於長期的憂鬱狀態,家屬與親友的態度對於個案的病情影響很大,但是「個案對於他人的態度相當敏感」,這是創傷後造成的現象,這也讓彼此關係處於相對緊張狀態,甚至無所適從。

在此,必須聲明,以上的評論是假設書中內容的性創傷是真實發生的事件,不是精神官能症具有的性創傷幻想。
李俊毅/創傷與創作
http://talk.ltn.com.tw/article/paper/10987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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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自傳體小說是一種回顧與反芻,對曾罹患重度憂鬱症的人來說,進行這樣的動作最好謹慎,因為有可能透過鉅細靡遺的文字回溯,把自己又帶回到當初受創的場景,造成二度傷害。在憂鬱狀態下,人容易鑽牛角尖,一直往負面人事物回想,使得情緒更加低落,而情緒低落以後,又更會往負面回憶裡鑽,形成惡性循環,難以自拔。

沉重書寫,最好確認,自己是否已從這段創傷回憶走了出來,如果當事人的身心狀態尚未平穩,就貿然對深層創傷經驗進行大規模的自我挖掘,可能弊大於利。

自我揭露式的書寫,常見意圖是控訴與報復,藉由影射手法,將加害人的行徑間接公諸於世。沒傷人就先傷到自己。下筆時如果處在情緒風暴之下,什麼都敢寫,情緒平穩之後,看到回憶被印成鉛字,卻未必能夠消化。

沈政男,《瓶中美人》談書寫創傷回憶
http://talk.ltn.com.tw/article/paper/10985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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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陷創傷記憶與回憶中,沉溺於情感經驗中。無限迴圈,更難走出傷痛經驗。

The main purpose of story-telling as a kind of healing is to re-interpret the traumatic experience, to create certain kind of link between personal experience and tribal experience, or, in other words, to turn personal story into part of the family stories. Some kind of supportive strength would emerge in that person's mind via the family linkage.
The memory recalling is told through an alienated self, the third person's viewpoint. At that time, the story-teller isn't him or herself at all, but more like certain collective subject/ agent.

Could self-exposure writing be seen as a way of heal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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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合隼雄
日本第一個學成歸來的榮格學派心理分析師,卻感受到東西文化迥異,日本文化中對於「自我意識」的認知不同。適合日本人文特質的心理諮商法,必須另闢蹊徑。

對來到我這裡諮詢的人,我不能立刻說:「你這樣做、那樣做就可以了。」而是要與他們一起,逐步回顧過去的歷史,以及思考相關的狀況等……要花幾年甚至十年以上。

心理治療工作,並不是由我來做「修復」,而是幫助來談話的人,「引導出他們的可能性」,讓他們靠自己的力量好起來,不過在那過程中所需要的纖細感覺精神專注力和持久性(持續),可以說完全一樣。(《心的棲止木》,賴明珠譯,天下雜誌出版,2009)

許多心理問題的初始,就是來自他們的「自我/ 個體」無法確立,而同時無法與那個整體性融而為一。這樣諮商下去,短暫的心理安撫,終究並非治本之道。

特意弱化個人強勢,虛心靜待,進入深定的狀態,諮商對象真正的「自我」呈現。華嚴經所提供的深層維度的醫病關係。遇到一個人,等於進入了一個廣闊的世界,只是順其自然的讓關係成長,在治療中盡力保持這種非個人的關係。「非個人」並非一般講的職業性中立,他也允許自己表現出喜怒哀樂,以自性去對應諮商對象的自性。

羅杰士(Carl Rogers,1902~1987)的「非指導諮詢」
沒有必要非得用精神分析的理論,把自己武裝起來,才能去面對來諮商的人。

黃怡:河合隼雄──日本人最敬愛的心理學家http://opinion.cw.com.tw/blog/profile/195/article/5406?utm_source=facebook&utm_medium=social&utm_campaign=dai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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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古典文學、童話、神話傳說對他具有重大意義。
在傳統文化中,終於找回自己的根。日本社會的表層結構看來似乎是父權取向的威權社會,然而就其深層結構觀之,則是相當女性化的柔性社會。作者以深厚的心理學基礎,解析日本人獨特的心理深層結構及自我形成過程,超越了西方的關係模式。(天照大神)

明惠一生未立宗派,但其華嚴思想強烈影響了日本人的日常倫理。(越處動盪,越往內沉)
佛教文化已深植在日本人的潛意識中,而他自己也漸漸對佛教豐富的象徵意涵著迷。西方人講個人心理治療、人際心理治療、超個人心理治療-我則講無我(no-ego)心理治療。目標是幫助個案變得像石頭一樣,在天地之間安住自在。

《佛教與心理治療藝術》
從河合隼雄自己的心路歷程談起,自身就是一則公案:「我是誰?我是一個佛教徒?還是心理分析師?」由西方心理學訓練中繞一個大圈子,才重新發現東方心靈的本質。

思考的獨立性/ 避免捷思
情感的獨立性/ 曹中瑋,對於華人的多情又多感有獨到的觀察和見解

認識日本榮格心理學家河合隼雄:生平與著作https://headshrinkerspocket.blogspot.tw/2016/02/blog-post_17.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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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會情懷,它者性
余德慧 〈台灣巫宗教的心靈療遇〉
前言
巫者的意義生成
⋯ 這些人如去找心理治療師,絕對會失望而回;從西式心理師的觀點來看,這些人缺乏接受諮商的「心理能力」,對自己的心理過程缺乏敏銳的觸覺,更缺乏文化素養以理解「心理學的觀點」;反之,從這些人看心理治癒,則覺得心理師固然一派說理有理,心裡卻既不感動,也難以舒坦解憂。

後來我才開始明白,人生其實是埸殘酷境遇,不斷地給出斷裂的處境,生老病死還算人生常態,許多的意外,讓我們看到殘酷的本質,而這個大黑洞不斷地襲擊著任何活著的人,而所謂風花雪月、人生美景都只是在殘酷被遺忘的短暫時刻𥚃的喘息,而巫者正是被這殘酷所引出的,在長久的歷史底蘊下,用來減低人間殘酷的「療遇」(healing encountering),就如宋文里教授所説,人間不一定有療癒,我們的苦痛不一定能抒解,但卻不斷出現療遇,為了有一絲希望而彼此用療傷的心情來見面。⋯

在心理學的角度來看,「巫」是一種由社會情懐個人另類身心狀態的組構,在個體的那邊,它不似人格或自我那麼明確地由個體所確定,而是逐漸朝往第三人稱的他者經驗發展,也就是個人的另類狀態。在西方理論強調薩滿的夢幻空間,好似與社會情懷無關,但以台灣的乩童或尪姨為例,他們卻非常需要社會情懷的誘導,也就是對人生苦難感受。在靈知系統方面,巫的收圓理論與諾斯替宗教非常近似,一方面顯示它們可能同源於社會情懷的因素,一方面也顯示它們的「地下」性質 … 不受限於正典文本,甚至缺乏正典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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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或許是最自私,最自我中心的詞,卻也可能是最柔美而含情的詞。
 Je est un altre.  〈法國詩人 Arthur Rimbaud〉
 I is an other. 

三十秒哲學課,Paul Sedille,Je
http://philosophy.hk01.com/%E5%BD%B1%E5%83%8F/61015/%E6%88%91%EF%BC%88Je%EF%BC%89%E6%98%AF%E8%AA%B0%EF%BC%9F---%E4%B8%89%E5%8D%81%E7%A7%92%E5%93%B2%E5%AD%B8%E8%AA%B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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堅守信仰,還是,保全自己地活著?
「要不是生長在這遭受迫害的時代,不知有多少信徒根本不必棄教或捨棄生命,可以一直信守著幸福的信仰呢!」如遠藤說過「吉次郎就是我,洛特里哥也是我」,在這世上強者畢竟還是少數。
林水福/《沉默》的二三事
http://m.ltn.com.tw/news/supplement/paper/1084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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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7年,中華民國解除全球第二長的戒嚴令(長達38年,僅次於敘利亞戒嚴48年的最高紀錄)。在解嚴之後兩年的1989年,知識分子鄭南榕自焚身亡。
如果我(鄭竹梅)必須沒有選擇的待在那個位置呢(執行逮捕者)?我會怎麼做?

人能不能過道德的生活,與民族性無關,但與所生存的政治、社會體制環境非常有關。
只習慣用英雄化、黑白分明化的眼光看歷史,甚至想藉此打造特定的國族意識,反而常常會阻撓我們好好去看人性在極權專政體制下會產生的諸多問題。

花亦芬〈納粹時期女性集中營裡的法國人類學家〉
http://kam-a-tiam.typepad.com/blog/2016/04/%E7%B4%8D%E7%B2%B9%E6%99%82%E6%9C%9F%E5%A5%B3%E6%80%A7%E9%9B%86%E4%B8%AD%E7%87%9F%E8%A3%A1%E7%9A%84%E6%B3%95%E5%9C%8B%E4%BA%BA%E9%A1%9E%E5%AD%B8%E5%AE%B6.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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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仰
當我們面臨到現實生活的問題,不論是感情、事業或是學業,正確的方式是把握這個成長的機會積極去面對它,但信仰者往往走上的路線是求助外在的力量,進而強化自己的無力感。
深深地認為信仰外在的力量,是解決生活一切問題的根源(方式)。

那,佛法怎麼看待正確的「信」呢?
在深刻理解的基礎上,理性地付諸行動。
《成唯識論》說:「信者:於實德能深忍、樂欲,心淨為性。」

雄仁謙,從《被討厭的勇氣》談佛法的「信」
https://www.thenewslens.com/article/651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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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腦:邪教如何誘人上鉤
運用系統性社會影響力(systematic social influence)的手法,找毫無防備之心的人參加聚會,通常會包裝成「自助互助工作坊」(self-help workshop),帶著禮物獎賞來收買你的心。

挑選鎖定的對象
處於焦慮狀態的人。習慣捷思思維模式者。容易對宗教理念深信不疑。(迫切)想要神聖的使命感、人生目標,救贖,擺脫焦慮不安。

難以脫身的原因。
被切斷與外聯繫,完全封閉式群體。不留個人思考空間的催眠手法/ 模式。
利用心理恐懼/社會認同,從眾/尊從群體規模。

http://pansci.asia/archives/106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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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異教當成現象來研究並不少見,通常有個一致的結論,異教成員往往高教育水準,且看起來很理性

富吸引力的魅力領袖,往往有以下共同特徵:
口才極佳,高明說服技巧,善於操縱情緒,了解團體形成和認同的心理特徵,深諳個人心理。以強烈的「你」「我」 意識,引出強烈情緒的手腕。幾乎從不和人們理性的那一面說話。訴諸情緒來說服,是獲致成功的原因之一。

成員對領袖的順從仰賴大量的道德判斷和較少的物質報酬,這種組織就需要魅力領袖來凝聚共識。

讓人們意識到他們正在處理說服性訊息以及所相信的偏見,有助於重新思考自己的態度。學校與其花很多時間要孩子死背,不如教孩子思考複雜問題的技巧,學習如何分辨有瑕疵的實驗設計或有問題的說法,意識到自己該如何處理這些說法。

魅力領袖的魔力──高知識份子為什麼掉進奇怪的宗教信仰?
http://opinion.cw.com.tw/blog/profile/390/article/6125?utm_source=facebook&utm_medium=social&utm_campaig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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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助外在力量並沒有錯,問題在希冀這力量能直接把現實中的問題困難解決。信仰是為了讓人有勇氣,有一點支撐,一絲希望。而非拜了,問題就解決了。

(道德)價值判斷常常沒有標準的對/錯,沒有如度量衡般的唯一正確性,它常是相對性的,相似的問題放在不同的情境,可被接受的回應可能迥異。理性的人未必擅於面對價值判斷上的相對性,也可能會想要廻避價值衝突所帶來的衝擊和心理衝突,而採取對自己而言最輕鬆的方法。不擅面對心理掙扎與內心衝突,一旦面對價值性抉擇,因衝突而感受到的心理苦痛焦慮,加倍。

異教提供「非常確定的保證」,只要照做「修行」,你害怕的恐懼的想要的,都不是問題,直攻人心弱點渴望和慾望。-為何有些人即使迷網也不致於陷入,有些會?
強烈的塑造「我們和他人不同」的團體意識/ 對立意識,給了人歸屬感,連結性,獨特性,使命召喚,意義性(我是在利他),心靈的安頓所/ 避風港,寧靜。
這些,全都和理性能力不相關,而是空掉的心需要的。再怎麼訓練純理性的思維,也無助於事。有能力處理心靈/情感孤寂,有能力靜定心思,心有安頓處/ 避風港,精神心靈面,才是重點。


〈心靈捕手〉
不是主角卻引人注意的角色
主角自我放逐時,給了容身處
主角能飛時,不著痕跡地解掉唯一羈絆
真正的心靈捕手

班艾佛列克飾演的查克,有天,在工地告訴威爾,他非常希望有一天,早上開車去接他上工的時候,房子裡空無一人。這場談話後不久,照往常開車去接威爾,但這次,沒人出來,屋子上鎖,房裏無人。由窗戶往內張望過後,微笑離開。他知,威爾已經走出了心靈牢籠。

修行,直視本心美醜,本就會有苦痛。若人心早已無法再承受苦痛,這樣的心無法修行。這樣的心需要的是,休息。如同〈心靈捕手〉中的主角,窩在一個能讓心暫時安頓的地方休息。看似浪費的時間,卻是安頓修補心靈的必要。民間信仰提供的不是修行,而是心靈的避風港。正信宗教,要求力量由內而生。民間信仰,給予外力網絡承接和支撐。


人會需要他人的情感回饋,但情感勒索者缺乏情感/心理的獨立性,或情緒源頭錯置,撒嬌心態,索求常過量或不適當。
對一般交情的合作者說,如果不是要履行和你的約定,我就不用受這種氣,受屈辱。
履行約定,是原本就應該要做的,過程中所受的屈辱也非合作者所造成,卻對根本不需負責的人,不僅要求安撫,還要求負責消除其負面的情緒反應。撒嬌心態,用錯地方,對象也錯了,就成了情感勒索,過度越界。若職場上的應對,常是以這樣的撒嬌方式和人對應,長此以往,容易引起共事者的反感與看輕。
人際關係應對上,習於,在言語中不斷暗示,引起他人情感反應(歉疚感),以建立自身在關係中的優越地位(你對我有虧欠),或,藉以索求對自身有利的事物。

以理性對抗情緒只會更糟,是學著整理應對各種情緒,以理性劃分出2個空間,一個容許情緒的消化調節,一個務實的面對問題。只是,這不容易做到。


社會情懷,它者性,同理
偶開天眼覷紅塵,可憐身是眼中人。
我即是眼前之人,我是他/它者。

它者性,不是他人本位,不是以他人為重,不是過度在意他人,想討好他人,不是沒有主體意識/ 中心思想,不是為了他人犧牲奉獻。它者性,是整體意識,社會意識。

同理的種類
心理學家說法多種,大致可分3類
情感情緒同理,移情/溫情(需要回饋),情感耗竭。
理智認知同理,難給出關懷。

同理觸動個體意識中的它者性,不只是需要感受的敏銳度。情感情緒感受,理智認知,同時作用,才是真正的善同理,同理關懷。


自我包含者主體/主觀,以我為主私心的一面,也包含著客體/他者,願意暫時隔離主觀由另一角度看事情的一面。自我2者皆具,也須2者平衡。只知道自我獨特性的確立,卻無法建立整體意識,這樣的自我,缺了一邊。

由關係中看見另一個自我,雖然愛情/婚姻是「情感關係」最主要/常見的形式,但「情感關係」不是只有愛情。只能由這樣的觀點,其實很狹隘,似要將所有人都逼入同一個框架模式中。

實現自我不是盲目追逐著一個想像的美好。實現自我,是願意主動做出內心的抉擇,也清楚這抉擇需付出什麼代價,可能面對什麼困境。若實現自我的過程中,少掉這些權衡力,追逐虛幻注定失落。

chingl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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