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2月14日 星期二

大腦,精神醫療,基因

大腦什麼時候發育好了呢?什麼時候完成發育呢?
神經元的鏈結,沉默的前額葉(社交腦)
高效率學習,原創
雙語,大腦
細讀深讀,淺讀略讀

Epigenetics,表觀遺傳學
特質的世代遺傳
基因銘印

前額葉切除術,精神醫學黑暗史
是進步,還是回頭路?
正統學界輕視的精神生活安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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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大腦的容量在10歲時達到成人水平,但構成大腦的神經元在這之後繼續不斷變化。相鄰神經元之間的鏈接不斷精簡,相隔更遠的區域之間出現新的鏈接。這個重塑的過程最終放緩,表明大腦正在成熟。不過,大腦不同部分的放緩速度不同。大腦後部枕葉的精簡從20歲開始逐漸減少。而大腦前部的額葉到30歲時,甚至之後,依然有新的鏈接在形成。

在認知測試中,青少年做得幾乎和成人一樣好。但是,如果他們出現強烈的情緒,分數就可能驟降。似乎是,青少年還沒有發展出,能夠控制情緒的強大的大腦系統。這種系統需要經過十分漫長的時間才能達到成熟。
〈你是成年人,但你的大腦可能還是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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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研青少女心理的治療師麗莎•達穆爾(Lisa Damour)在《Untangled》一書中,用神經醫學來解析,幫助父母了解女孩的頭腦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6到11歲間,心理學家所謂的潛伏期。童年時期還不會展露善變的情緒。
約在12歲,少女們的大腦停止發展,開始劇烈的重塑。重塑的過程與大腦在母體子宮內發育的過程相似,先緩慢地從原始部分(邊緣系統)開始,然後移動到上部、外部區域(皮層)。
邊緣系統的重塑會提高大腦的情緒反應,青少年的皮質比幼兒、成人都更敏感。青少年的杏仁核對於恐懼與平靜的臉孔有強烈反應。換句話說,他人的情緒很容易對青少年發生影響,並產生連鎖反應。
隨著從下到上的大腦重塑過程,額葉皮層-大腦中發揮平靜、理性影響力的部分-要一直到成年期才會發揮完全的效力。這表示邊緣系統的反應會凌駕額葉皮層的控制力很長一段時間。
〈那不是荷爾蒙!看清青少女情緒起伏的真相〉
https://flipedu.parenting.com.tw/article/38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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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經元的鏈結
人腦並非只開發10%,而是幾近全腦。想讓腦袋聰明,重點不在使用的體積,而在使用頻率,活化率。神經元(突觸)越發達,腦袋越靈光。

腦細胞會死, 神經可塑性卻持續一生。
大腦非常害怕無聊。要去學完全嶄新的、「需要全神貫注」才學得會的東西,啟動大腦可塑性的控制系統。大腦為了生存絕不浪費任何能量,閒閒沒事幹的神經元馬上會被修剪取代,大腦根本不會留著沒事做的佔用空間。多挑戰自己的心智,讓大腦神經元網路連結得更密集,才是真正的全腦開發。

當神經元受到刺激而連結重組,形成新的迴路使行為發生變化,就是學習。

前額葉
最先進的心智機能,前額葉皮質負責調控 專注力、計畫、決策、想法、判斷以及提取記憶等,是最高認知能力的控制中心。也是最晚才演化出現的腦區,對於每天短暫出現的焦慮與不安都很敏感。

前額葉的成熟與發展比大腦的其他區域為慢,(到了20歲後才較為發育完全,30歲後仍可能持續產生新鏈結)與專注力、執行力、抽象思考 、自我抑制、情緒控管、同理心以及瞭解他人的心態等社交能力的發展有密切關係,因此被稱為「社交腦」(social brain)

前額葉皮質也是心智控制中樞,能抑制不恰當的想法和行為。
衝動性行為,「壓力」讓掌控思想和情緒的高階控制權,從前額葉皮質轉移至下視丘,和其他比較古老的腦區。當較原始的腦區主控時,人開始受制於平常控制良好的衝動:暴飲暴食、嗑藥,或是在地方特產店瘋狂掃貨。(受制還是反映?)

當發現新鮮有趣的訊息時,前扣帶迴(ACC)會將情報傳到 前額葉大腦皮質(LPFC),由相當於總司令的前額葉大腦皮質,決定這時該活化哪一種神經細胞作出回應。「靈光乍現」就經常發生在這個過程中。 好奇心強、求知慾旺盛的人,前扣帶迴前額葉皮質間的聯繫迴路強壯。

高效率學習
好知者不如樂知者,強烈探索的欲望。
專注力。大腦是在走路運動時發展出來的。
記憶系統特性,(spacing effect) 間隔效果,少量多餐。重點,選定範圍,單次量少,重覆次數多,不同的重覆方式(不同的分段、分類、拆解組合)。
睡眠。

原創性,帶有濃厚的個人色彩,沒有這個人就沒有這個東西。這種創造力具高度獨特性,沒有人可以取代。藝術人文的創作,科學上的發明,都需要「觀察力」,「邏輯推理」能力和「足夠的背景知識」。

心理學上對創造力的定義是,從兩個不同的東西找出第三個新的用途,此定義在神經學上的解釋是,兩個神經迴路連到了一起,「激發了第三個」神經迴路。

大腦在出生時約有十兆個神經元,比需要的多,腦用了它重量十倍的能源(大腦佔體重的2%,但是用掉20%的能源),所以在出生後就開始把不需要用到的神經元修剪掉,以節省能源。

每一個神經元可以與別的神經元有一千個以上的連接,大腦就像國際性大企業的電話總機,是個非常繁忙的網路。這個網路連接的有效性就決定了智慧,要有「創造力」必須要有四通八達密切連接的神經網路,才能引發別的神經迴路活化,「神經網路越密」的人,創造力也越強。

摘錄自
劉秀枝/社交腦:不容忽視的前額葉
http://health.udn.com/health/story/7392/474567-%E5%8A%89%E7%A7%80%E6%9E%9D%EF%BC%8F%E7%A4%BE%E4%BA%A4%E8%85%A6%EF%BC%9A%E4%B8%8D%E5%AE%B9%E5%BF%BD%E8%A6%96%E7%9A%84%E5%89%8D%E9%A1%8D%E8%91%89

前額葉皮質容易當機
http://sa.ylib.com/MagCont.aspx?PageIdx=2&Unit=featurearticles&Cate=&id=1993&year=

腦的美麗境界
http://www.brainlohas.org/wonderfulbrain/guide_b.htm

額葉皮質內側(MFC)主司社會認知
http://sites.mc.ntu.edu.tw/board.php?courseID=83&f=doc&cid=30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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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語,大腦
在20世紀,研究人員、教育工作者和政策制定者長期認為,從認知上來說,第二語言是一種干擾,會妨礙孩子的學業和智力發展。

對一個雙語者來說,即便只使用其中一種語言,大腦裡的兩個語言系統也都是活躍的,進而造成一個體系妨礙另一個體系的情況。但研究人員發現,這種干擾會迫使大腦化解內部衝突,讓思維得到鍛煉,而這種鍛煉又能夠增強認知能力。

雙語經歷會提升大腦所謂的執行功能(executive function)
一個命令系統,指揮我們用來規劃、解決問題,和完成其他各式具智力要求,過程需注意力的任務。這些過程包括忽略干擾、保持注意力集中、隨意轉移注意力和在腦海中儲存信息。

為什麼兩個同時活躍的語言系統之間的爭鬥,會改善認知?
雙語者與單語者之間的關鍵差別或許更為基本,觀察環境的能力更強。

(受強勢語言干擾的程度?語言系統間的差異對語言干擾的影響?)
(先天特質的影響?Si 對細節條例的記憶應會優於 Ni )

為什麼掌握兩種語言的人更聰明
http://cn.nytimes.com/opinion/20161207/the-benefits-of-bilingualism/zh-ha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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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讀 深讀(deep reading),訓練靈活腦袋的絕佳活動。
細讀細節豐富、且善用暗示和比喻的語言時,啟動的腦袋部位與真實體驗書中所述情節時是一樣的。細讀需要深入反思、分析與讀懂弦外音,也能提升個人的同理心。

淺讀 略讀(light reading),能讓你輕輕掠過就讀完,但也能在數分鐘內忘記內容。
效果大約只與閱讀網路文章、頭條新聞或娛樂新聞一樣。這類型文章有時只仰賴條列式內容或聳動的標題,甚至以表情符號進行溝通。

https://www.thenewslens.com/article/447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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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觀遺傳學(Epigenetics
實際上某些特質、個性是會透過遺傳的方式,傳承給下一代。

天生與環境造成的根性能否改變?
過去認為成年後腦的構造無法再改變,只有不斷衰老。但近代研究發現這是錯誤論述。只要針對神經元「持續重複」接受特定的刺激,神經元間突觸傳遞的速度/複雜度會增加。

Mental training
人如何思考,腦就會在那方面產生變化。
打造好的腦體質,投注關心,讓想法變強,以強力的想法來管理腦。持續實踐,持續重複七十天以上,才能夠被稱為體質。

我的想法,會遺傳給下一代嗎?關於腦的科學
https://www.thenewslens.com/article/74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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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共業,特質遺傳
https://tw.mobi.yahoo.com/home/基因所致-研究證實自閉兒愛看-東西-不看-人臉-222200445.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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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因銘印 (genetic imprinting)
除了在某些機制下一整套染色體因構造改變而失去作用以外,另外在正常的染色上體有少於 1% 的基因中,只有來自特定親代的基因會進行生物功能,而另一份則失去作用。

在大腦中掌管情緒調控的中縫背核 (dorsal raphe nucleus) 區中,多達 85% 的基因為非均等表現,這些基因或多或少的偏心於其中一個親源基因,讓其表現量顯著的高於另一個對偶基因。然而,進入青春期的腦中卻又是截然不同的狀況, 90% 以上來自父母的兩套基因組均衡的活化。
目前的研究結果仍需更多的證據支持。

一般來說,生物體內具備「兩組基因」可以提供「緩衝」,意指若一組基因不幸出了問題,另一套還可以上場救援。但如果這種不對等的基因表現偏好,在生物體內偏好表現的是有問題的基因,那就是一場災難。

哺乳類腦細胞基因偏好所導致的生物行為。
造成基因不均等表現的假設。

「爸媽我都愛」 是騙人的! 談存於腦內的基因偏好
https://geneonline.news/index.php/2017/03/17/imprinted-gen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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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額葉切除術 

推廣它的葡萄牙神經外科醫師莫尼茲((António Egas Moniz)因此得到一九四九年的「諾貝爾生理及醫學獎」,造成使用此手術替精神疾病患者治療的風潮。

依據同事的口述,他是在一九三五年參加倫敦神經醫學會時得到啟發。當時他聽了美國耶魯大學兩位神經學專家富頓(John Fulton)及雅各布森(Carlyle Jacobsen)的演講,報告了一對黑猩猩貝奇(Becky)及露西(Lucy)的實驗結果。

原本活潑好動的黑猩猩接受前額葉切除術後,有了行為上的改變。富頓認為這是種「幸福的切割」(happiness cut),猩猩變得溫馴很多。有幾十萬患者接受了這項手術。之後併發症報告頻傳,包括智力衰退、反應遲鈍。

蘇上豪:以「幸福的切割」飛離杜鵑窩:精神病患的前額葉切除術
https://www.thenewslens.com/article/589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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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隱藏的甘乃迪家女兒:羅斯瑪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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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勞永逸、解決羅絲瑪麗的智能障礙方法:前額葉切除手術
作者: 凱特.克里福.拉森(Kate Clifford Larson)

羅絲瑪麗的行為已經開始為甘迺迪家在政治、經濟和社會上的發展帶來了威脅。
美國當時執行這類精神外科手術的權威提了這個可能的治療方法,或許可以「治癒」羅絲瑪麗的智能障礙,以及愈來愈頻繁的情緒波動和無法預測的行為。

針對嚴重精神疾病採取的實驗性大腦手術,手術名稱為白質截斷術(leucotomy),或前額葉白質切斷術(prefrontal lobotomy)。

在沒有太多治療選擇的情況下,一些精神科醫師和神經外科醫生於是將前額葉白質切斷術視為精神疾病、憂鬱症和智能障礙的神奇療法。

前額葉白質切斷術和其他神經外科手術也被用在有不明暴力傾向、精神分裂症、強迫症、長期疼痛和躁鬱 症等情緒問題的患者。習慣性犯罪的犯人、犯罪的少年,行為異於傳統常規和保守界線的人,都被視為應接受這種治療方式的人。有醫生甚至嘗試用它來治療一般認定的認知缺陷,像是同性戀、慕雄狂(nymphomania)、犯罪行為, 以及大麻或是藥物上癮。

弗里曼稱這些人為 「無法適應社會的人」。
女性在這接受前額葉白質切斷術的患者中佔了多數。有憂鬱症、躁鬱症,或是以當時的社會與文化標準來看比較淫蕩的女人,像是性慾較外顯的單身女性,都被認為是接受這種手術的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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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SM
美國精神醫學學會(American Psychiatric Association/APA)耗費十四年修訂的《精神疾病診斷暨統計手冊》(Diagnostic and Statistical Manual of Mental Disorders/DSM)第五版(通稱DSM-5),無畏沸沸揚揚的抗議聲浪,在2013年5月召開的APA年度大會中宣布正式上市。

歐洲精神醫療
歐洲精神醫療界反DSM是不足為奇的,一方面是因為歐洲醫療及健保制度偏好採用世界衛生組織彙編的《國際疾病分類手冊》(International Classification of Diseases/ICD);另一方面、或許是更重要的原因是,法、英、德、西等受到精神分析、社會精神醫療、存在心理學、臨床人文學等理論與實踐傳統深厚影響的歐洲國家(亦包括深受法國精神分析影響的阿根廷),對於DSM忽視深層心理動力、人與環境互動因素,進而獨尊行為主義學派觀點的偽中立立場,一直採取批判態度,並強力抵制公部門和專業訓練機構引進DSM作為精神疾病診斷的主要參照。換句話說,這路人馬反DSM-5,就像是長期反核的人也反核四一樣。

窩裡反
兩位前任召集人最嚴厲的譴責,莫過於直指DSM-5新增的許多疾病名稱,並未獲得真正臨床科學證據的支持,而且它放寬診斷標準的作法,極可能造成「病態化正常」(‘pathologize the normal’)的後果。

DSM長久以來最為人詬病的一點,恰是它建立常態與病態區分標準的企圖。實際上,DSM每個版本內含的疾患診斷標準細項所描繪的「病態」行為和情緒反應,以及這些反應持續出現可容忍的時間長度,反映了每個時期主流精神醫學菁英自身的道德判準和價值觀。

DSM-5病態化正常行為和情緒的傾向,也令許多職業精神科醫師不免憂心,當DSM-5正式發行後,美國可能有一半以上的人口都會被診斷為「精神病患」。

回頭路?
美國國家心理衛生研究所(National Institute of Mental Health/NIMH)是這波反DSM-5的隊伍中最特別的後起之秀。四月底,NIMN所長Thomas Insel在官網部落格上公開表示DSM-5的疾病分類標準欠缺科學基礎,

NIMM決定與APA分道揚鑣,放棄DSM的範疇,改以「研究域面標準」(Research Domain Criteria/RDoC) 取代之(也就是說研究對象不再根據DSM精神疾病標籤做分類,而是改用範圍較廣的病態行為或情緒的過度或缺乏的「域面」來取代),並運用最新的基因研究和大腦影像研究技術重新尋找精神疾病的病因。

對於積極投入DSM-5 杯葛運動的美國心理學學會人文心理學支會(即第三十二支會)、英國心理學學會臨床心理學支會和臨床社工來說,NIMN提出的RDoC取向不過是老酒換新瓶,亮眼的新技術並無法掩飾舊思維。這意味著二十一世紀的精神醫學在逐漸掏空了精神疾病的精神或心理層面之後,重返了十九世紀以前神經科與精神科一家親的道路,將全副精力放在尋找精神疾病的生物因,以便發明更先進的藥物或技術來控制大腦生化活動。

去診斷的聆聽
參與杯葛運動的臨床專業人士主張應該要徹底推翻現行的精神疾病診斷思維,重新打造另類典範。建議,第一步就是放棄診斷,花時間聽病人說話。這聽起來彷彿簡單到不需要專業訓練就做得到的聆聽,顯然是科學至上、又追逐管理成效(不只針對病患,也針對醫療人員本身)的主流精神醫療體系所不屑一顧的。但臨床經驗卻不斷證實,這樣的聆確實需要長年紮實的訓練功夫。

DSM-5:愛在精神疾病蔓延時
http://guavanthropology.tw/article/4741#comment-72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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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爾的獨特「精神病療法」,向來為精神病理學、醫學、心理學、精神分析學專家視為奇異的研究案例。

「旅客」獨特的性格、行為特徵,跟每個「正常人」都有不同的怪癖一樣,沒有需要刻意改變。「生活本就如此,正常不過。」
早在1845年,精神醫生 Jacques-Joseph Moreau 在文獻中寫道:「對於赫爾居民來說,應對精神病患的療法,就是與精神病患生活、共處,與精神病患分享工作和焦慮。在赫爾,精神病患沒有徹底喪失他們作為理性人類的面向,得以保留他們的尊嚴。」

赫爾體制的成功和缺憾,從未被學界有系統地透徹分析和研究。
Jackie Goldstein 在1960年代曾經參與學界一項原定為期10年的赫爾研究計劃,但該計劃最終不了了之,只有 Goldstein 之後仍花一生精力研習赫爾的獨特體制。Goldstein 批評,不少專家之所以對赫爾感到興趣,僅僅源於獵奇心態,而如果基於「專業」,這些專家總是先入為主地不接受赫爾那種外行的「精神疾病療法」。

隨着赫爾的傳統習俗慢慢演變成現代體制,其底蘊也逐漸式微。
現代醫學的興盛、圍繞醫護療養的法律體制持續建立起來,其實也具有其負面影響。在今天的精神病學地貌中,帶有文化面向治療倡議愈來愈難生存。
大眾不會覺得如何與精神病患共處之類的問題值得思考。他們認為那是應由醫生、心理學者來解決的問題。

在這個比利時小鎮,居民與「瘋子」融洽相處了700多年
https://theinitium.com/article/20160806-dailynews-belgium-town-home-for-metal-illne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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